Jaslynn's profile浪漫的理想主义者在自言自语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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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20

    回家

    2008年5月20日  星期二  
     
    space时断时续,终于能把新消息放上来了。 星期天的夜里接到妈妈电话,她在汶川一切平安,辗转理县、马尔康至重庆。她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哭。悲伤需要释放,心需要安慰,能哭也是好的。我说,妈妈你安全了,我就要回来了,会好起来的。
     
    就要到家了,在车站等着转车的我先把消息放到网上,朋友们可以宽心了。
     
    在那几天里唯一每天定时联系的是打给爸爸。问候简单,吃晚饭了吗?吃了。你呢?挂了就去吃。他深知尽人事,知天命的含义。七岁与他们相逢时一起吃饭,他说,你要记住,我和你妈都要死的,你要靠自己好好过。
     
    地震后每天写着只字片语,和千万人一同体会着挂念的揪心。想说的是悲伤的时候看着自己,就不再那么悲伤了。在佛堂里跪下起身跪下的过程中,自己清醒许多,心里不再哀怨,如果真有因果,她应该得到庇护;但是更多希望应该寄托在自己身上--尽力,接受现实,好好活着。
    May 17

    输了你,赢了世界又如何

    2008年5月14日 星期三 23:40
     
    去佛堂的路不远,我走的很慢,sunny陪着我时不时介绍掌管那个佛堂的朋友情况,我没有什么话可讲,心又沉又暗,往下坠,就象这黑夜的路。到了佛堂,管事的问你信佛吗?我答不信,但为我妈来拜,她因还愿去拜佛,我因她来求佛。
     
    sunny教我拈起双指去点香,如何磕头才是正确的,怎么记颂词,可我的思维已经不在身上,几遍下来还是不会,sunny索性搬了个蒲垫让我跟着她一起拜。先磕20个,管事的说,哦好我说。一切都很机械,最后站着脚掌很疼,不如跪着。我看着观音雕塑的脸,颂着观音的法号,一次次注视着她。管事的夸道,不错,学得很快,我默不作声。他说菩萨对信佛之人持慈悲之心,如果遇到人拿刀子对着你,口中念出菩萨法号就可以让刀掉下来,我笑了笑,估计笑得够冷他又赶紧说如果落水口诵法号的人总能捞到浮物之类,我微微笑,他喃喃地说那都是千年来古人书上说的。
     
    管你古人说的是真是假,我只求面对一下这些雕像,属于神的雕像。这是自己的仪式。如果没有开着的佛堂,也要去雍和宫正殿门外头站着。现在的我心里没有恨,但是哀怨。你们,不要跟我争我妈。
     
    1小时前接到堂哥电话时正在四面无窗的小房间里加班,这个曾经属于总经理的屋子现在没有空调成了最差的地方,有时和实习生挤在里面,有时成了会议室,在杂志下印厂前我不指望能在午夜前去别处,或是回家。
     
    以为堂哥来北京出差,他却说“我已经尽力,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”。他说你妈和大伯大嫂在旅游,星期一地震时从成都去九寨沟的路上,估计在汶川附近至今没联系。汶川,震中,脑袋很晕,嗡嗡的,电话很短,我问了四五个真的吗。是真的吗?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?挂下电话打给爸爸,爸爸说是的,因为大家不想让你担心影响工作就没有告诉你。憋得快岔气了,不知说什么好,电话两边都是沉默。突然觉得他很不容易,不能让他再难过,打起精神来说,"我知道了,你别担心,会好的",他一如既往的平静又沉稳,说“别担心,担心也没有用”。放下电话拨给外婆,舅妈说外婆还没睡在看电视,外婆老迈的声音说着她在看地震消息,叹气中依然看着电视屏幕,我知道自己没法责怪她不告诉我,安慰了她挂了电话又打给阿姨,她说,你都知道了?最后一次通话是......
     
   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地震消息,我猛然想起来该拨给claire,路况,那条路是什么样的路,她一定知道!拨的瞬间想到了山体滑坡,泥石流,滚落的岩石......电话通了,claire喂了两下,我想张嘴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眼泪掉下来,哽咽地说不出话来,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?claire说家里人担心我。可是瞒着又有什么用,工作有那么重要吗,跟这样的事情相比?有点判断好吗?升再高的职赚更多的钱又怎样。一首歌这么唱,输了你,赢了世界又如何?
     
    想起两星期前对妈说,能不能不要去那么多山,她说很快就回来,许过的愿说好去还的,知道自己拦不住。想起最近不断的不安,不住的皮肤过敏,在11号发给她的消息没有回音,12号的10点打过去接不通,忐忑之极。为什么不再试一下呢?匆忙的我去粮仓开会,开到连地震都没反应过来,为什么大意到没有再去拨她的电话,那样就能在地震前通一次话知道她的位置?面对着闪烁的地震消息,还有那些等着要回的公司邮件,伤心至极。决定去一次佛堂,无法改变她的心意,一切还是发生了,冥冥中觉得再晚也必须去一次那样的地方看一看。我木然地起身,脚下发飘,路过mr.children屋门口拐角时,突然一丝什么飘过心底。灵感也好或是心喻,猛然觉得她还活着,但是很渴很冷。既然有根红丝线连到自己关心的人身上,何不不静下心来问一问自己。相信自己的esp,古老的办法在这种中断现代生活的时候最有用,心是可以相连的。
    May 10

    生活在野生动物园里

     2008年5月10日 星期六
     
    仿佛生活在野生动物园里。周围有狗熊,豺,  豹子,猫头鹰,田鼠,兔子,狐狸,壁虎,秃鹫,鸬鹚......动物们一起狩猎,却打着各自算盘,能够自己分得多少肉羹。
     
    狩猎时一起出动,说好一起回来,以免某动物偷上一块成果独自享用。狗熊去河里游泳,晚回来几小时,发现投向自己的眼光极有寒意,虽然狗熊身材高大属于力量型防守,竟也生出恐惧感来,跑去跟每个动物家串门以防万一。
     
    狗熊终究是狗熊,田鼠也终究是田鼠,秃鹫也好,鸬鹚也好,非同类。但动物圈里也流行圈子,兔子想,我还是和田鼠一起吧,姑且这么着,和秃鹫为伍也许会成为它的夜宵,更不用说豹子之类了。秃鹫跟任何人都结盟, 实际上因为他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实质关系, 管它呢, 能打到肉就好,管你是谁。
     
    去动物家转完一圈的狗熊依然惴惴不安。对乱世出英雄这句话,他一直怀疑。在野生动物园里,乱世出不了英雄,顶多出狗熊,还是被吓破胆的狗熊。
    May 01

    我和音乐-- 从lounge开始今天,黎明前的jose padillar

    2008年5月1日  星期四  
     
    睡到10:40,迷梦中去接唱着bossanova的手机,温柔的wendy打来电话。“喂~~~你还在睡觉吗” “en~~mu~~~mu~yi~~” 她狂笑。别笑啊,本姑娘没睡醒的时候缠绵的很,这时候勾引人一勾一个准(各位男士不要轻易尝试)。wendy约了去唱卡拉ok。“好啊!” 我高兴地终于醒过来。不对啊,妹妹呢,她不是和bf来北京吗,打过去妹妹说很早就到了,估计我在睡觉就先跟bf去颐和园逛逛。今晚一起去唱歌吧!
     
    昨天和vivian去听了布鲁贝克/布雷德钢琴大提琴二重奏,又去了Ms.Prada给了票的diesel艺术展,4月吃了5顿生日饭喝了两回生日酒,回家路上消失快一年的leilei突然从香港打来电话......有一种大家都来了的感觉,心里暖洋洋的。
     
    起床去放音乐,开网络电台di.fm lounge频道,放出来的旋律有打过照面的意思。过去看了眼原来是superclub的rome系列之六,上次听到觉得有几首很upbeat,向上的冲动感让人振奋,特意写在黑板上想去下载。忙的晕菜把下歌给忘了。不错不错它又蹦出来给我听了。听lounge的年头有四五年了,最初听电子时顺带着做饭时听,或是在酒吧里以背景音乐的形式存在我的记忆里。那几年各个酒吧不知为何轮流放着cafe del mar的音乐,雷同的以至于日后有朋友兴冲冲地告诉我,“那个cafe del mar不错啊”, 胃里就翻腾。
     
    把lounge当作音乐认真对待(坐下来不干别的,对着喇叭安静听)大约从三年前开始。那天心中烦躁,难过和无奈混杂在一起,憋屈着放一张又一张唱片。放唱片的动作十几年来每日重复着,成为下意识的部分。当茫然的自己听着jose padillar唱着adios ayer,听着听着眼泪掉下来,继而放声大哭起来。那首歌名是西班牙文当时不懂含义,只觉得它流水般镇静的旋律下隐藏着的伤感和无奈深到海底,让潜意识寻求深度共鸣的我感到慰藉。
     
    Jose Padillar在海岸线边缓行,黎明前夜色暂时的漆黑,太阳再过几小时升起,他时而看看海,时而视线落在空气里,有时也朝我这边看过来。看,但是其实没有在看。Jose Padillar如果在说话,他说的是,“生活就是这个样子,活着就是这个样子。过去即便很痛苦很愉快也好,就象流沙,你抓不住的。不过,你可以试试,我陪着你,陪你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来。”
     
    那首歌让急流的河水放缓下来,最后安静地流入入海口。同当时与之共振的我比起来,它多了些什么。我想是希望。后来一夜在网络上安慰失意茫然的朋友,不知道说什么好,把歌传了过去。她懂西文,告诉我歌名的意思是“say goodbye to the past"。很欣慰,黎明前的jose padillar想告诉我的,我原原本本接受下来。
     
    好的lounge让人共鸣时有舒缓的释放感。是舒缓的,没错,每分钟拍数60bpm以下的速度让你的心跳随之放缓。和rock等等的脑力共鸣不同,它着意让你不动脑子。听着就行,不要动脑,动心吧。电声能够产生离开尘世的虚渺感,很多lounge走的那条路线,个中极致有吸毒的快感,仿佛美丽的海妖向船上的你呼唤,有时这让他们背负堕落的恶名。但也有象jose padillar那样离你我不远,离世一米,反观自己内心的类型。
     
    用力的方向一个朝外,一个朝内,虽然大部分时候听到的酒吧lounge是朝外的(这也好理解,酒吧恨不得人人纵欲,夜夜笙歌,要什么自省),但认为lounge是轻松不象样的糜烂音乐有失公正。之所以看起来lounge的艺术家只爱做朝外的音乐,让人双脚离地飘飘欲仙,鼓惑人不动脑子、乱动心、动下半身,这怪不得他们,还不是应了消费音乐背后消费声色的需求。
     
    说到底,那是艺术家的个人选择,他/她想呈现内心的诚意感和努力,还有我们这些听音乐的人的选择。
     
    J之语录:没有永远对的音乐。只有当时对的。YY时不要听jose padillar唱adios ayer,Aria Nova、Boozoo Bajou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