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0月1日 星期？晴朗 天空明净

黄金周对于商家来说是利好消息，但倘若人人都象我这样，黄金都成了青铜。是谁想出来叫黄金周？有恶俗嫌疑。

放假的日子象流水，还是拧开自来水龙头里带漂白粉味的水。很久不回上海，早晨刷牙时鼓着腮帮子来回咕嘟，嘴里的水味有缺乏现实感的亲切，打个比方，就象见着路上迎面而来的男孩，象小学校友A，不对，转念一想象初中校友B，在上海？好象又是在浙江遇到...说不清楚时和男孩擦肩而过。

姨夫开车送我去浙江。小时候往返在平湖和上海间，8、9岁时坐着船经过长江上的大桥，夜晚星星闪着微亮的白光，站在甲板上歪着脑袋数，怎么都数不清，脖子酸了转而去数水面上的货船。那些木板船柳叶身条，点着一盏油灯，首尾相连，延伸到远处，漆黑的水面上星星点点的灯慢慢远去，衬在黑色星光微暗的夜空里。天空里、空气里、水里的星星啊。这幅场景即便是在日后自己学了摄影，都觉得无法拍摄。

坐长途车的记忆从10多岁时开始，小时候做船都晕，在汽车上拿个袋子吐得七上八下。车过长江上的那座大桥后就会停下来让乘客们休息一下，车到了那处代表已经走了整段距离的2/3。每次一看到那座桥就暗自欣慰地笑，不远了，快到了。

姨夫指着左手边的一座桥问我记不记得它，仔细看就是小时候的那座长江上的桥。它看起来就六十来米长的样子，好不起眼，它身下的那水更是叫我怀疑小时候是不是那条深邃的江。黑夜给人伟岸的错觉吗？它变了？还是我的眼睛看出去不是小时候的了？

姨夫对平湖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我，左转右绕地奔着目的地去。小时候曾经生活在这里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，当年的路和房子都消失了，自己是个陌路人。这个水乡城市的旧貌没有北京的古迹久远又有文物价值，但那些青石板木门的感觉还是深深地留在记忆里。9岁的我坐在妈妈自行车后搂着她的腰，一起去粮油店买巧克力糖，风大低下头看青色的石板，黑深的缝隙与缝隙粘连着滚动着退后...记忆没有好与坏之分，对自己来说是那样，都是过去了，青石板和柏油路只能说各有各的应用背景，各有各的好。不过，始终觉得中国的人们都太急切地要摆脱过去似地去打碎旧的一切，中国就象个大工地，每个城市每个县都梦想变成一个模样，一个他们也没法断定百分百好的模样。这种情形发生在自己的第二家乡上，预料之中也目睹了。想说的是，我不生活在过去，但仍然觉得遗憾。